在逆境堅持信念
奧斯維辛比克瑙（Auschwitz-Birkenau）是二戰期間，納粹最大規模的集中營和滅絕營，單單在這裡，就有一百多萬猶太人被殺害。可是，有些猶太人憑著難以想像的堅韌信念活了下來。他們的真實個案，正是「堅持信念」的震撼人心見證。
挪威作曲家金·安德烈·阿內森（Kim André Arnesen）在2011年創作的合唱曲《即使祂沉默不語》（Even When He Is Silent），是扣人心弦的當代聖樂作品。歌詞並非出自文學大師之手，而是二次大戰後，在德國科隆（Köln）的蓋世太保地下監獄，發現一首由無名囚犯刻寫在牆壁上的詩。
我相信太陽，即使它此時沒有展現光芒。
我相信愛，即使此刻絲毫感受不到。
我相信上帝，即使祂沉默不語。
納粹的不仁徹底暴露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，充斥著冷血的屠殺和對無辜者的系統性滅絕。寫下這首詩的人，正處於「人性泯滅」的荒誕環境。「我相信愛」的宣言，是在控訴人性何以墮落至此？為何能對人類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暴行？
「即使祂沉默不語」（Even When He is Silent）是最強烈的一句控訴。這句話直接質問上帝為何置之不理。包括婦女和兒童在內的無辜者被屠殺時，上帝在哪裡？祂為何不介入？為何容許這種極惡發生？然而，無名的囚犯在牆上刻下這些字，是用僅存的「信念」對壓迫者進行的最頑強抵抗。「我相信」不是得到答案後的宣言，而是在絕望中依然堅持的「信念」。
維克多·弗蘭克（Viktor Frankl）是一位奧地利猶太人精神病學家。在奧斯威辛，他的父母、妻子和兄弟都死於納粹之手，他知道自己隨時也會面對毒氣室的結局。弗蘭克發現，在集中營裡最早放棄希望和失去生存信念的人，往往死得最快。事實上，人類最後的自由，是在自由被剝奪的環境中，仍可選擇自己面對逆境的態度。納粹可以剝奪衣服、財產、尊嚴和生命，但無法奪去人如何看待逆境的自由。弗蘭克最終活了下來，並創立意義治療法，著有《追尋生命的意義》。
耶穌基督走上十字架的道路，是為了崇高的信念而忍耐，為了崇高的意義而活著（Enduring and Living for a Purpose）。祂承受最殘酷的刑罰，以義代替不義，為要代贖人的罪；祂經歷最絕望的被神棄絕，是為了讓人不被神棄絕；祂在上帝的「沉默」中死去，卻從死裡復活，敲碎了死亡的權勢。
逆境往往成為關鍵時刻，迫使人在「放棄信念」與「轉向倚靠神」之間作出抉擇。在逆境中，當人意識到自己無法掌控一切，覺醒自身的渺小，並發現除神以外一無所有時，便會選擇謙卑俯伏，轉而親近神。
無論是刻在監獄牆上那句不朽的「我相信」，或是耶穌在客西馬尼園極度痛苦中所說的：「然而，不要照我的意思，只要照你的意思。」這一切都在提醒我們：風暴再大，也大不過那位掌管風浪的主；黑夜再深，也無法吞噬定睛於造物主的靈魂。
文：葉長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