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散中的召命
若說21世紀有一個不能忽視的時代現象,「流散」必定在其中。今天的人比任何時代都更容易離開原居地:有人為工作移居海外,有人為子女教育重新安家,有人為前途到異地升學,也有人因戰亂、政治或經濟困局,被迫離開熟悉的土地。
站在流散的交匯點
香港其實正站在這個流散時代的交匯點:2025年底香港人口約751萬,全年錄得29,100名香港居民淨移入,但同時有18,900人的自然減少;人口的增長,很大程度已不再單靠出生,而是來自人口的流入、流出與重新安頓。
這種流動不是抽象的數字。2025年,單程證持有人來港約25,000人,當中不少是為了家庭團聚、重新建立生活而來;另一方面,香港也有大量外來照顧者,外傭人數約36.8萬。她們長年離鄉別井,支撐香港許多家庭的日常運作。同時,不少港人也移居海外。以英國BN(O)簽證路線為例,截至2026年3月,英國政府累計批出186,319宗海外BN(O)簽證,另有51,644宗英國境內延續或轉換申請獲批。這些數字不等同所有人已永久定居,卻足以反映香港人流散海外的規模。
於是,我們不能再把「流散」想像成遠方的新聞。它就出現在我們的城市、屋苑、教會、辦公室、學校、商場和家庭裡。遠方已經來到我們中間,香港人也走到遠方。宣教不再只是地理上的差派,更是日常生活中的見證。
一個被迫離鄉的人
這讓我想起約瑟。
約瑟不是自願到埃及發展的青年才俊。他不是拿著一份漂亮履歷去跨國企業上班,也不是抱著「世界那麼大,我想去看看」的浪漫心情。他是被哥哥們出賣,被商隊帶走,被迫離開父親的家,成為異地文化中的「流散者」。他由愛子變成奴僕,由管家變成囚犯,由被寵愛的人變成被遺忘的人。若用今天的語言說,他的人生突然「斷網」:原有的人脈、身分、安全感,一夜之間全部喪失。
環境沒立刻改變
但聖經反覆說一句很有力量的話:「耶和華與約瑟同在。」這句話不是說約瑟從此一帆風順,也不是說上帝立刻把他帶離埃及。神的同在,有時不是即時改變環境,而是在不理想的環境中重塑一個人。神沒有立刻把約瑟帶回迦南,卻在埃及塑造他;沒有即時把他帶離監牢,卻在監牢預備他;沒有讓他避開職場的現實,卻使他在職場中成為祝福別人的器皿。
文:司徒永富(作者簡介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