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 活真我
記得小時候常唱〈誠實話歌〉，第一節的歌詞是：
「無論事情怎麼樣，常講誠實話；
無論生活閒或忙，常講誠實話。
永不離棄這良規，深深印在你心懷，
寫在座右常思維，常講誠實話。」
第二、三節提到，說謊很容易變成習慣，而甘心作假是懦夫所為，文過飾非只會令事情愈弄愈糟。直到今天，我仍然很欣賞這首歌；只可惜在當今社會中，「誠實」作為一種人格特質，已經鮮有人再提及。
記得有一次我與兒子談到誠實的重要，解釋若一個人慣性說謊，別人自然會對他失去信任，就像信用卡失效一樣。更可怕的是，說謊者久而久之，甚至會連自己也不相信自己。
白色謊言無傷大雅
反觀今日的世界，人往往用各種方法為自己的觀點，甚至過錯辯護，卻不再在意那些說法究竟是真還是假。在法庭上，常聽見律師指出：「這一切都不是某某的錯(None of these is His Fault)，因為他是受害者……。」；又或者振振有詞地宣稱，白色謊言無傷大雅，只要有助脫罪便可接受。現今的世界中，謊言與粗言穢語比比皆是。
甚至在西方那些標榜言論自由的國家，新聞報導的可信度也愈來愈令人質疑。許多媒體背後受國家或大型財團支配，被委託按既定方向作出報導。這種情況已十分普遍，有時我們甚至不知該如何作事實查核。結果是，這些論述因國家、甚至地區不同而大相逕庭，立場被巧妙地融入故事之中，經過反覆播放後，便在觀眾耳中成了「真相」。不同地區與國家的人，觀點因而愈走愈遠，共識與信任也變得愈發難以建立。
更令人憂心的是，青少年自小便在社交媒體的環境中成長，許多人刻意把自己打造成俊男美女，務求建立一個「完美」的社交形象，成為網紅，或吸引仰慕者。我身邊亦接觸到一些青少年，希望透過網上交友尋找終身伴侶。這些趨勢實在叫人擔憂——一段建立在「人工製作」或高度加工的形象之上的關係，究竟如何開始培養彼此真實而深入的信任？
謊言似是而非
謊言最可怕之處，在於它往往似是而非。撒謊者的動機或原意未必全然出於惡意，但謊言一旦出口，便可能需要用更多謊言來掩飾，亦可能引發聽者的反應，帶來更壞、更虛假的後果。我不禁想起最初那惡者引誘夏娃的謊言：「你們吃了這果子，不一定會死，反而會變得更像上帝……」；也想起亞當和夏娃犯罪後，如何互相推卸責任，用各種藉口怪罪他人，為自己脫罪。
不誠實會破壞關係；誠實，卻是群體與信任的根基和柱石。
對我們影響最深遠的謊言，往往不是對別人說的，而是對自己、對上帝的不誠實——不肯面對自己的錯失。
記得曾與同事討論，在面對家庭紛爭時，常見的處理方式包括怪罪他人、設法講和……但更普遍的做法，卻是暫時不理會，甚至逃避，或乾脆否認家庭或自己有問題。在夫婦關係中，長期不正視彼此的矛盾，會導致感情出現裂痕；有些人更進一步訴諸暴力，後果往往一發不可收拾。若家庭中有人拒絕面對過失，又長期拒絕改變，最終自然殃及池魚，令整個家庭陷入困境。
講一套做一套
最近，一位著名的基督教作家公開承認自己有長達八年的婚外情，向妻子和公眾道歉，並表示將封筆、安靜反思。事實上，多年來不乏牧者、領袖或知名人士爆出醜聞，即使是有信仰的人也難以倖免。似乎「講一套、做一套」、在人前建立完美形象，卻不願面對在隱密處的真實自己，自欺欺人的人，今日並不少見。這實在值得我們深思何謂真正的更新之旅。
在上帝面前誠實，比表面的正確更重要。經文一再強調：上帝看重的是人的內心，而不只是外在行為。「你所喜愛的是內裏誠實；你在我隱密處，必使我得智慧。」（詩篇五十一篇6節）因此，認識自己的不足，願意向上帝承認軟弱，不假裝屬靈，不掩蓋罪或掙扎，本身就是信心與信靠的表現，也是踏出改變的第一步。
內在醫治的重要
面對自己，承認錯誤，經歷恩典，切實回轉，行在正路上。心理輔導學者多年來提醒我們內在醫治的重要，並鼓勵人認真了解原生家庭如何塑造自己，期望這些認知能帶來改善；然而，這些「認知」有時反而成了人為自己製造更多保護與辯解的理由。聖經對人性十分現實：人會犯罪，因此我們需要養成藉著讀經和禱告，求主向我們顯明真實自己的習慣，而不是逃避、推諉，或以各種藉口將責任推給別人，不肯改變。
所以，認罪悔改並不只發生在初信主的那一刻；面對己過、回轉更新，其實是信心旅程中的日常。我亦十分欣賞某些教會，把認罪與悔改的禱告納入每週崇拜的程序之中。
總結
面對自己不是懦弱，而是承擔屬於自己的一份責任，是走向醫治與更新之路。誠實面對，正是聖經極為核心的價值之一。聖經談到「誠實」與「面對真實、真理，勇敢面對自己與上帝」時，也教導我們要用愛心說誠實話。這與華人文化中「嚴以律己、寬以待人」的精神不謀而合。
正如主耶穌對真理毫不妥協，卻以溫柔的心鼓勵人回轉一樣，誠實面對，是屬上帝之人應有的生命特質與態度。
文：梁林天慧（作者簡介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