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愈強 人有何價值？
因著「生成式人工智能」迅速而普遍地介入我們的生活，AI已經成為我們「隨時的幫助」。例如，我要開燈、關燈、開門、關門、調節溫度；甚至半夜醒來，覺得有些悶熱，也只需對床頭的 Echo Dot 吩咐一句：「Alexa, turn on Dyson Air Cleaner, level 4, night mode。」連眼睛都不用睜開，就這麼簡單地心想事成了。它總是那麼「有空」，隨時待命；它可以成為我們無所不知、極有耐心的老師、知心的顧問、得力的助手、聊天的夥伴、創作的搭檔、旅行的導遊等。科技本是神的恩賜，曾幾何時，人卻慢慢地只要恩賜，不要賜恩的神了。人在自己打造的泡沫中，開始覺得可以自給自足，漸漸失去了「人性」。
所以，現在專家們正在激烈討論：當AI的發展愈來愈靠近「技術奇點」(Technological Singularity)時，人類是不是已經面臨一個「存在性危機」(Existential Risk)的問題。
危機浮現
被譽為人工智能教父之一、2024年物理學諾貝爾獎得主辛頓博士，在2026年6月的一次訪談中表示，AI導致人類滅絕或取代的概率約為10%。他說，自己過去曾估計這種風險可能在30至50年後出現，後來縮短至10至20年，如今更認為可能只需10年，甚至更短。這種觀點，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、谷歌DeepMind執行長哈薩比斯(Demis Hassabis)也相當認同。至於馬斯克(Elon Musk)、Anthropic執行長阿莫戴博士(Dario Amodei)等許多AI領域的知名人士，對AI的發展也持有類似的深刻顧慮。
他們所推測的，是一個令人不安的未來。即使目前的AI經濟泡沫可能會破裂，但是AI的時代已經來臨：人工智能不但是一種與我們不同的「異類心智」(An Alien Mind)，更可能遠遠超越人類的大腦，取代人類幾乎所有主要的任務；如此一來，人的存在似乎不再有價值，將來人充其量也只剩下為AI服務的功能。這個轉折點，也許不是發生在遙不可及的未來，而是在我們可以看見的幾年或幾十年之內。
這類論點，其實是建立在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上：人是什麼？科學把人定為「智人」(Homo Sapiens），把人與其他萬物的區別，主要放在人的大腦與認知能力上。只要在化石中找到一副骨架，頭顱夠大、能夠直立行走，並具有「可對握拇指」(Opposable Thumbs)等特徵，就可以從生物學與人類學的角度判斷其所屬類型。於是，「智人」似乎是靠著智慧與技術來統治萬物。當人發明了AI，也就好像完成了人在宇宙進化中的「使命」。
但是，在人眼中的「人」與在神眼中的「人」，是截然不同的！詩人問：「耶和華啊，人算甚麼，你竟認識他！世人算甚麼，你竟顧念他！」（詩篇一百四十四篇3節）在神的眼中，人是祂按自己的形像創造的；神又向人吹入生命的氣，使人成了「有靈的活人」，滿有神的眷顧。人之所以是人，不在於他的頭有多大、聰明不聰明，而在於他與創造主的關係。唯獨人承受神的形像，並與神相交；這些不是化石所能顯示的，我們是，也只能是被我們的創造者所定義。
人的價值
聖經對「人」的定義與科學對「人」的定義並不相同。這不是誰對誰錯，而是所問的問題不同，所採用的定義不同。正如物理學把「力」定義為質量與加速度的乘積；但我們日常所說的「力」，也可以是精力、努力、武力等，所指的「力」是完全不同、卻同樣有意義的概念。「智人」可以被比人更聰明的另類東西取代其某些智力功能，但是「人」是神刻意的創造，是無可取代的。我們若要維持自己的人性，不能只從增長「智能」著手，更需要與我們的創造者建立更緊密的連結，因為我們的生命在祂裡面，我們的平安在祂裡面，我們的滿足在祂裡面，我們的團契在祂裡面，我們的智慧更在祂裡面。
在我們即將面對的時代中，教會在我們每個人生命中的意義，也將變得愈來愈重要。因為教會應該是人找到自己、認識真實的彼此、經歷神的愛與大能的地方；是一個人不需要被「優化」、不被「智能化」，不需要證明自己有多能幹的地方。教會不是一個需要經過「人工」(Artificial)修飾的地方，而是一個我們可以赤露敞開、無偽坦誠相對的地方。在那裡，我們可以做一個「真實」的自己(Authentic self)：會犯錯，也會被原諒；會生氣，也能學習饒恕；能愛，也能被愛。這才是「真人」真正的歸屬。因為神要「藉著教會使天上執政的、掌權的，現在得知神百般的智慧」（以弗所書三章10節）。那才是真智慧。
在不安的時代
當我們面對存在性危機時——或者是更「一般」的危機：病痛、失業、孤單、失戀、失智、貧窮，甚至生離死別等，心中也許會充滿恐懼與憂慮。但我們當記得神對先知以賽亞所說的話：「你不要害怕，因為我與你同在；不要驚惶，因為我是你的神。我必堅固你，我必幫助你；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。」（以賽亞書四十一章10節）誠然，「神若幫助我們，誰能敵擋我們呢？」（羅馬書八章31節）
祂是我們的神，是我們的創造者；我們存在的意義，本來就只在祂裡面。祂未必會立刻改變我們的環境，卻總能賜給我們足夠的恩典，使我們勝過環境；賜給我們足夠的力量，使我們不必伏在仇敵的權勢之下；並且祂要用祂（右手）的大能，使我們能光明正大、漂漂亮亮地在善良公義中誇勝。當我們學會真正地「怕」（敬畏）神，就不必再懼怕其他任何事物了。
神就是愛。「愛裡沒有懼怕；愛既完全，就把懼怕除去。」（約翰一書四章18節）。在這個動盪不安、是非難辨、充滿懼怕與憂慮、愈來愈「人工化」的世代中，教會是一個真實的存在，她是神的家，是弟兄姊妹以無偽的愛心和睦同居的所在。聖經告訴我們：「住在愛裏面的，就是住在神裏面，神也住在他裏面。」（約翰一書四章16節）主又說：「我在哪裏，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裏。」（約翰福音十二章26節）
文：黃小石（作者簡介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