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永文:人生最需要溫情

陳永文:人生最需要的可能就是溫情

「在今時今日,人與人之間特別需要多一份愛,潛移默化傳遞這個信息,我們相信電影是一個很好的媒介。」《等一個擁抱》監製陳永文(Raymond)分享創作這套宣揚愛與復和電影的初心。

一個擁抱,勝過千言萬語。

「記得開始創作這套戲的時候,大概是2019年的年初,我和兩個音樂人和編劇討論劇本時,談到關係是要接觸,千言萬語也不及一個擁抱,如果原諒到一個地步可以擁抱起來,這個突破、這個行動是最徹底。豈料疫情的發生令到我們這個戲名賦矛多重的意義,現在大家要保持社交距離,見面時也只是互碰手踭打招呼,非常期待可以真實地接觸的一天。在疫情底下,來一個擁抱變得殊不容易!」身兼真証傳播總幹事的Raymond說,電影的宗旨是要傳遞饒恕的訊息,而擁抱就是代表著全然的接納。

《等一個擁抱》台前幕後工作人員

電影在大澳取景

在香港最艱難的時候,他們完成製作這齣電影

價值觀滲進電影

他強調,《等一個擁抱》不是一個大的製作,沒有大的爆破場面,在他們小型製作裡的特色就是有些別的電影不會觸及的題材,像是天家的觀念。「在人世間,我們有些事情是趕不及做的,例如愛一個人,但感恩我們的信仰讓我們還可以補償,我們未來在天家,上帝補足,其他的宗教可能是講輪迴,但天家的觀念就是基督教的;我們又會在不經意的地方把聖經金句放入去,一句最明顯的就是『是,就說是;不是,就說不是』,為何一個善意的大話都不可以說呢?這是一些基督教的價值觀,我們希望可以滲進電影裡。」

原諒是反智的行為

人為何可以原諒?其實這是一個反智的行為,正如這套戲裡父親的角色沒有做甚麼作補償,而是當事人知道一些事情後,反思自己或許有犯同樣的錯。「在普世的電影裡會有復仇、壞蛋毁滅世界、血腥暴力或恐怖等情節,但我們這套戲不希望有這些的元素,我們要落地,要講一些稀疏平常、日日面對,就在我們身邊的事,如父子父女、家庭的關係,而透過金培達和徐偉賢兩位音樂大師的配樂,以致觀眾聽他們的音樂便見到溫情。」Raymond充滿感恩地說,音樂的配合令到電影的方向更為清晰。

電影的口號是「觸動心弦」,他笑說電影純說溫情,又沒有血腥、沒有色情也沒有暴力,毫無Gimmick可言,但人生最需要的不是驚嚇、爆破,人生最需要的可能就是溫情。「人與人之間如果沒有情會如何?我希望有蝴蝶效應,改變人心。」

演員及幕後工作人員均投入非常

電影在沒有超支和超時下完成

劇情摘要

曾犯彌天大錯的爸爸(陳友飾),使小女兒(龔柯允飾)憤恨他而漂流外地。因著爸爸患認知障礙症,大女兒(李璧琦飾)聚集一家陪伴爸爸回舊居生活。他們能否在團聚中重拾愛?

一位中學生看完電影後分享道:「我作為年青人很多時都希望有自己的空間,以前我最大的願望就是長大後賺到錢,把錢給屋企人,做到的話我認為已經不錯了,但我看完這套戲之後,心想自己是否可以一直跟父母住呢?即使他們有甚麼病痛,我都希望可以在他們身邊!」說著說著Raymond泛起淚光,「這是有經歷的人才能說出的話,但是這套戲能夠令到年青人反思,我非常感動!」

創作劇卻是真人真事

完成了七場的優先場,反應正面,觀眾都覺得戲裡很溫情,又清晰表達到基督教的觀念,甚至有不少觀眾感動落淚,「原本這套戲是創作劇,並不是真人真事改編,但是很多人看完,發現這是大家的真人真事,原來每個人總有一些與兄弟姊妹不和、與上一代或父母不和、或在教養子女中曾犯過錯的,這是普世的事,甚至有些人目前就在這光景裡。」Raymond不諱言自己也曾是一名浪子,「若然姐姐和爸爸不接受我這個浪子,沒有原諒我的話,我回不了頭,也行不下去!」

浪子回頭

Raymond 14歲讀中一的時候,因為偷老師錢被學校開除,雖然校方沒有報警,但通知了他的姐姐,姐姐得悉事情後用右手打了他一巴掌,他慚愧到眼淚湧流,「因為我姐姐唸完小學就出來工作幫補家計,她生氣我這個弟弟沒有珍惜讀書的機會。」Raymond憶述當年的情景。

當晚Raymond的爸爸知道這件事後,責打他至暈倒,那晚全家都愁雲慘霧,夜裡也聽到姐姐哭泣的聲音。隔天,他接到姐姐工廠來電通知,姐姐入了醫院,因為她工作沒精神,右手被捲進燈芯絨布廠的開毛機裡,結果至終生殘廢。

Raymond犯下彌天大錯,「家人覺得我是壞人,毀了家庭的聲譽,又害了家姐,自那天起,家人五年沒有再跟我說話。」當時只有14歲的他,惟有白天在錶殼廠打工,晚上讀夜校,後來更被家人趕出去,從此成為有家歸不得的少年。猶幸夜校有基督徒的老師,帶了他上教會,而其中有一位弟兄家裡有一間天台屋,於是他便開始一個人生活。

及至中五的時候,有一天爸爸來找他,說了一件事給他知道,「爸爸問我是否返教會,而那裡有一所社區中心?因為有一個親戚告訴他在一次社區中心舉辦的長者活動見到我幫手,我回應說『是』,他繼續追問:『這麼多年你未學壞?』我答『沒有,我返了教會!』聽罷,爸爸說不如回來吧,不過不是搬回家,而是搬往家附近另一個單位,而每逢過時過節就回家吃飯,因為爸爸說他不知道媽媽和家姐有沒有原諒我。但實情是媽媽有找我,家姐也有跟我聯絡,她們一早已經原諒了我。」原以為不可挽回的破碎,在神的恩典裡,他經歷家庭的復和。

「我看見了,原來神一直沒有放棄過我,祂一直找我,我卻沒有尋找上帝。」每當他回想天父多年來對他的看顧,他心存感恩,「我人生首四十年都在為自己經營不同的事,那之後的四十年做『神的事』,也遠遠不及上帝拖帶了我四十年,兼且當我滿以為帶領的工作是祝福人,其實是別人在祝福我的生命。家人的原諒和接納對我是一個釋放,我沒有做過甚麼,全是恩典!」自此Raymond便踏上全職事奉之路。

他除了是業餘舞台工作者,也曾在教會當行政主任,並在媒體機構工作。

他感恩與導演王炳雄同工

為上帝發夢

由2016年加入真証傳播的他回憶道,「當年的加入是希望為上帝發一個精彩的夢,我自己是一個業餘的舞台工作者,我寫劇本、做演員、導演,在藝術層面有30多年的資歷,在教會裡也是做影音組,亦曾在媒體機構工作過,但拍電影絶對是一個很大的夢,而且我們是外行人,所以我們今次可以沒有超支也沒有超時,不用補拍,聽講好似在電影史上未曾發生過的!我們每個同工像是打兩份工,不辭勞苦、願意投放,開拍時是2019年11月,12月中便拍完,難道這不是上帝恩典?」他感觸地說,「即使疫情戲院要停開,電影不能上畫,我亦不會感到很失望,因為在香港最艱難的時候,我們可以完成製作這齣電影。」

問他往後會否再接再厲創作另一部電影?他想一想回答:「我怕我做不了,我真的不知道,因為今次這件事實在太艱難,尤其現在『明天如何還是不知道?』原本有42場包場,但一日之間戲院要關閉兩星期,實在有太多的事根本計劃不了,我還要看同工的士氣是否受到打擊,我自己有否因這事而消沉,我都要審視自己。此外,還要看有沒有同行者,因為拍電影需要很多的支援,要天時地利人和。當然如果上帝開路,是可以再做一次,但至今我們仍在走第一段路。」他深信上帝有最美的安排。

 

文:愛倫/圖:由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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