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得與拿娥米

先賢小傳:路得與拿娥米

假如你在原居的地方生活拮据,是否應移民他鄉?聖經中的路得和拿娥米,正是要面對這樣的抉擇。

故事從拿娥米說起,她是一個以色列人,和丈夫及兩名兒子本來住在以色列的家鄉。後來因為家鄉有饑荒,他們舉家移民到另一個國家——摩押。起初時,上天似乎祝福他們的選擇,兩個兒子都在當地人中找到兩位好老婆,其中一位老婆就是路得。誰知生命無常,丈夫和兩個兒子先後死去,家中只剩下三個女人,如何是好?

在古代的中東社會,女人是無權承繼遺產,也不能投入可賺取生計的職業。像拿娥米這麼不幸的寡婦之家,通常只有靠其他親戚的接濟。但拿娥米身在異鄉,女人出嫁後又已經不屬娘家的人了,那裡找親戚去照顧三個女人?拿娥米思前想後,決定回流家鄉。她這個決定是危險的:他們離開家園多年,田地應早被他人佔據,且家中只有女人,如何能把田地索取回來?除了生計外,她會否被別人視為不祥之人而受到歧視?會否有人認為她當年逃離家鄉是一種拋宗棄祖的行為,而要羞辱她?

人在困境中,那一條路都是障礙重重了,孤注一擲也是無何奈何。拿娥米的兩個媳婦,同樣面對困難的抉擇:要不要跟婆婆去她的家鄉?一方面,三人同行可以彼此慰藉和保護;另一方面,她們是摩押人,在以色列會否受到其他人歧視?如果婆婆忽然死去,或是變臉要奴役她們,她們能夠保護自己和找到生計嗎?但她們回到娘家,親戚會否取笑她們嫁給外國人?會有男人願意再娶她們嗎?不過,在自己家鄉,能夠再嫁的機會總比去到異鄉高一點吧?條條路都有危險,人生為何這麼複雜?結果其中一位媳婦在痛哭中與婆婆告別,回到娘家。路得卻選擇跟隨婆婆,致死不渝。

為何路得這樣做?路得對婆婆說:「你往哪裏去,我也往哪裏去;你在哪裏住,我也在哪住;你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;你的上帝就是我的上帝。你死在哪裏,我也死在哪裏,葬在哪裏。」(路得記一章16-17節,和修本)路得明白人生沒有絕對的保障,走那條路都會有不測,我們能掌握的卻是對家人的忠誠和恩慈;她相信地上最寶貴的東西不是活在一個太平盛世之中,而是能一家彼此愛護珍惜。不能掌握的事情,交在上帝的手中吧!路得相信上主會眷顧投靠祂的人。

路得和拿娥米回到家鄉伯利恆城,過著貧民的生活,路得沒有埋怨婆婆或命運。拿娥米的名字本來的意思是「甜」,或許她怕人取笑她,主動叫人稱她為瑪拉,意思是「苦味」;也或許她埋怨上帝給她的際遇,要轉換名字來抗議。按著以色列人的傳統,地主在收割穀麥時跌在地上的麥穗,要留給窮人,路得就去拾穗來支持婆媳的生計。

路得恰巧來到她夫家的一個親戚波阿斯的田裡拾穗,波阿斯聽過路得的故事,就尊敬她,也對她特別好。拿娥米觀察了一段時間,就決定叫路得做一件冒險的事情:路得晚上要偷偷地躺在他腳旁(波阿斯工作完就睡在禾場中),表示願意委託終身給他;但假如波阿斯不領情,可以反過來指路得是個淫婦,這樣路得連拾穗的機會也會失去,也難以在社會中立足。結果是喜劇收場,波阿斯娶了路得為妻,拿娥米也不再稱自己為瑪拉。路得的曾孫大衛成為以色列人歷史上最被人尊崇的皇帝。

拿娥米一家兩次的移民,第一次移民帶來悲劇,第二次帶來祝福,兩次抉擇有沒有對錯之分?聖經中沒有作任何評論,沒有怪責拿娥米的丈夫帶領一家到摩押;而且沒有第一次的苦難,拿娥米也不會成為大衛王的祖先,名流青史。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只能活一次,移了民的人不會知道如果留下的結果,留下的人也不會知道如果移民的結果。有人移民後會遇到悲劇,但也有人移民後可以過著安穩的生活;移民帶來是甘是苦,都不在我們掌握之中。既然做了決定,就不用回頭看,再問「假如當初……」

我們能夠做的,是拒絕讓苦澀與絕望佔領心靈,要相信雨後會有彩虹,要選擇做拿娥米,不要做瑪拉。我們要做的,是對家人的忠誠與恩慈,路得對拿娥米般;既然上天安排我們是一家人,無論路有多難,不要投訴對方,也不要自怨自艾,總要努力互相鼓勵和支持。我們可以做的,是積極投入當地的社會,假如我們移民到澳洲,就好好做一個華裔的澳洲人,為當地社會謀福祉,就像路得這位摩押小女子祝福以色列,帶給他們歷史上最好的一位皇帝。

文:雷競業作者簡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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